情殇——品《香烟》
诗不能言。一点也不假。在许多时候,诗只能意会,不能言传。不能逐字逐句去解读的。尤其对于一首微型诗,留白更多,想象空间更大。作者多将自己的心迹隐藏得很深,有意让读者产生多义、岐义。这时,语言在她面前会显得多么地苍白无力。如果你硬要去解读,包括作者自己,也会是吃力不讨好。有时,反而会越解越蒙胧、糊涂,越析越消解了诗意,离题越来越远。这样的困惑无助,在我对黑马《香烟》这首诗的品赏中,深有体会。
今晨三更,我随手翻开床头上的《星星》(2005)3月号刊,杨通的一句“爱过,总有一些灰烬/可以收拾”,与我心里的黑马的《香烟》:“吻到了尽头/留下一堆灰白的记忆”猛地契合,碰出了火花。如果我将杨诗拿来,作黑诗的注脚,是不是找到了打开解读黑诗之门的一把钥匙?
《香烟》表面上是在写物,写日常之物之行为。但细细琢磨,她是在写情,在写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。当然,这是一首好诗,她有多重的含义,有多解。比如她也在写时光,写生命,写付出与收获……。但这里,我还是偏向于她写爱情,写凄美的爱情绝唱。
一个吻字,将美好的爱情之火点燃,燎亮。恋爱中的人儿,是多么地幸福啊!得到了梦中的白马王子,得到了朝思暮想的心爱的妹妹,他(她)发誓要海枯石烂不变心,要让心上人一生快乐,不受任何的伤害。他(她)对她(他),对他们的爱情,像珂护一件精美的瓷器那样,小小冀冀地怕失手磕碰,就像得到一个糖担师傅刚刚掐成的糖人儿,握在手里怕硬,含在口中怕溶。随着一吻又一吻的深入,爱情之火越来越旺。他们没有了自己的空间,压抑着自己的个性,生怕失去对方。他(她)变得偏激,变得自私,变得霸道。他们都感到很累,感到窒息。他们全然未觉察,这是爱情的烈火将两心溶化、烤焦、焚烧,正将恋人一步步推向毁灭。爱到最后,他们双双在爱情的烈焰中化为灰烬。
香烟是一个象征体,这很独特,也很贴切。在一次次的吻(吸食)中,那暗暗的火烟,一点点地向后推进。吻得越快,烟火就燃得越大,成灰的速度就越快。焚烧过后,当他们从那一场爱情的烈焰中新生后,当我们走向生命的冬天时,时光冲淡了一切,留在生命记忆中的初恋,化成了一堆灰白的记忆。
附原诗:
《香烟》
——黑马
吻到了尽头
留下一堆灰白的记忆 |